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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留痕 作者:汉堡年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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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新宇在出了KTV后就和他们分道扬镳,叫来另一组侦查员前去银行和电信营业厅调查窦文川、李红萍二人的私人往来和银行卡交易记录了。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范新宇激动的声音从公放的手机听筒中传出来:“小魏,快告诉你们耿老大和路组长,这个窦文川和李红萍的银行流水有疑点!十一年前开始两人有金钱往来,数额不大,但是十年前窦文川忽然往李红萍的银行卡里打了三次钱,累计起来有八十多万!”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位嫌疑人隆重登场
  医院还有KTV之类的名字都是瞎扯的,作者的起名技术太烂了,大家轻喷……
  全国各地应该有无数个天上人间KTV和维多利亚整形医院,所以也请大家不要带入现实啦
 
 
第7章 
  “警察同志,我真的是一个守法良民,从没干过坏事。”一个矮胖矮胖,还有些谢顶的男人神色慌张地坐在“老虎椅”上,油光锃亮的脑门上直淌汗。
  “你不要紧张,只要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就可以了。”耿志忠将李红萍的身份证照片塞了过去:“照片上的这个人你认识吗?”
  窦文川低头看了一下,第一眼还没认出来,豆大的小眼睛仔细瞅了瞅那张照片,忽然身子一抖:“警察同志,我没有嫖娼……”
  这看来是想起来了。
  “你只需要回答认识或者不认识,如果认识的话,她是谁,和你有什么关系?”耿志忠顿了顿,安抚道:“放心,没有做的事情我们不会冤枉你的。”
  得到了耿志忠的保证后窦文川镇定了不少,没怎么思索就竹筒倒豆子一样说了起来:“这个人……是美美,我跟她是在KTV认识的,渐渐就有了点意思,后来美美辞职了之后,我就买了套房子给她住……”
  说到这儿,窦文川紧张地抬眼看了一眼面前的刑警们,硬着头皮继续:“后来,后来这事儿被我老婆发现了,她就过来闹了一顿,让我和美美断了,我就给了美美10万块分手费,没想到她过了一阵子又找到我,说她已经怀了我的孩子。”
  “我怕我老婆发现这档子事儿,就给她打钱要她去打掉,美美不愿意,和我闹了几次,还威胁我要告诉我老婆,我心里害怕,后来就又给她打了几次钱,她拿到钱就跑了,我后来也再也没见过她。”
  说到这儿,窦文川咳嗽了两声,似乎觉得还不够,赶紧又补充了一句:“警察同志,就是这样了,我后来也后悔了,你们也都是男人,一定能理解我的吧?家里母老虎太恐怖,美美那小娘皮又勾引我来着,这一糊涂就做了错事……这婚外恋应该也算不上违法犯罪吧?”
  窦文川连着问了两个“吧”。挺直了腰杆子,看起来好像重新捡回了他的底气似的。
  **
  “你们也都是男人,一定能理解我的吧?”魏雄风在办公室里挤眉弄眼地模仿着窦文川的表情:“这人可真呕!”
  一边的唐邵源也跟着点头,这两个人平时恨不得每一句话都掐起来,这会儿在这位犯罪嫌疑人身上竟是取得了破天荒的意见统一。
  路铮也觉得这个窦文川实在是惹人反感:“人品不论,他的嫌疑也没法排除。”
  可惜的是,24小时之后,路铮他们也没有找到任何直接证据,按照规定,窦文川还是被放走了。
  根据窦文川的说法,他当年在给美美,也就是李红萍打了最后一笔钱之后,害怕她的纠缠,和生意伙伴一起去了琼省,在那儿买房炒房,大约呆了几个月,但是问题是当年窦文川和他的生意伙伴是一块儿坐火车去的琼省,十年前火车票还没有推进实名制,他的话因此也无从被证实。
  在提审窦文川之后,路铮他们立刻联系了窦文川提到的那个生意伙伴,生意伙伴很清楚地记着这件事,在电话里拍胸脯作保,当时确实和窦文川一起去了琼省,呆了小半年才回来,期间他和窦文川同吃同住,几乎没有分开过,琼省在华国最南端,回到A省的话,就算坐飞机单程也要将近五个小时,那段日子里窦文川肯定没有作案时间。
  “具体时间能回忆起来吗?”
  “呃,我就记得好像是四月出的门,九月份回来的,回家过了中秋节。”
  十年前的事情,要让人记得那么清楚,实在是难为了。
  一队几人仿佛又走进了死胡同,现在抓手有了,嫌犯有了,然而缺乏证据始终不能定罪,实在是让人不知如何是好。
  这一大早,路铮便又坐在桌子前,按了按自己隐隐作痛的额角。
  连续工作了一个多星期,睡眠时间严重不足,饶是身体好如他,也颇有些吃不消。忽略了自己身体的抗议,路铮打开不离身的工作笔记,从头到尾再一次开始梳理案情。
  白纸正中间写着李红萍三字,周围打了一个圈,树枝发芽似的伸展开去,每一个箭头的尽头都写着一个人名。
  “父亲”——关系冷淡,数次经济纠纷
  “继母”——关系僵硬,曾和李红萍当街吵架
  “李大力”——青梅竹马,疑似感情纠葛
  “窦文川”——情妇,疑似涉嫌敲诈勒索
  “窦文川妻子”——丈夫的情妇,曾有过找人教训李红萍的行为
  “KTV经理”——工作竞争关系,嫉妒
  把每一段关系都理清后,路铮又在李红萍的名字边上画了一个三叉箭头,一头写着“孩子”。
  另一头写着“孩子生父”,顺便打上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没错,提审了窦文川后,唐邵源就取走了他的血样入库,DNA比对结果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窦文川并不是孩子的父亲。
  可是从死亡时间来看,李红萍确实是在用腹中孩子威胁过窦文川后身亡的,这就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李红萍自己也不知道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产生了误会;还有一种就是李红萍怀孕后为了谋取钱财,借此骗了窦文川。
  在这之后,重重迷雾之中,必然有另一个和她关系亲密的男人。
  等等。
  路铮忽然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动作幅度很大,把旁边的唐邵源和魏雄风都吓了一跳。然而他却毫不在意,刷拉刷拉地翻动着笔记本,抄起电话,找到一个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好的,B超单是吗?具体哪个医院有印象吗?”
  “能确定吗?”
  “好的,谢谢,再见。”
  挂了电话的路铮顺手捞起桌子上的笔记本和钥匙,轻轻在魏雄风的脑袋上一拍:“走,雄风,邵源,咱们破案去。”
  魏雄风一头雾水地慢半拍站了起来,下一秒就被唐邵源拽出了门:“动作利索点,快跟上。”
  **
  大峪县第一人民医院。
  “都在这儿,都是十年前的老病历了,有点难找,抱歉哈。”医院的负责人指挥着几个工作人员把厚厚好几摞资料摆在面前的桌子上,路铮客气地和他握了握手,扭头后给一同过来的一群侦查员们分配起了工作。
  小小的会议室内响起了哗啦哗啦的翻纸声。
  路铮也找了个地方坐下,拿着一摞发黄变脆的旧病例也开始翻了起来。
  日头升起,当正午灼热的日光从窗户照射进来的时候,一位大峪县公安局的年轻侦查员忽然激动地窜了起来:“这里有!”
  话音几乎还没落下,会议室的另一头唐邵源也颇为冷静地出了声:“我这里也找到了一份。”
  为了保险起见,路铮带着侦查员们翻完了医院提供的所有病历记录,一直翻到下午才全部翻完,除了早点时间翻出来的两份病历,并没有别的收获。
  小心地保存好了物证,路铮上车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路警官您好!我这两天一直在想当时和老窦去琼省的事情,还想起来个事儿,当时我们本来要开车去省城,再坐火车往南去的,结果预备出发的当天,忽然起了大雾,哎呀,我活那么大从没见过那么大的雾,两米远就看不见人了!高速全都不能走了,我们就等到第二天雾散了才出发的!”
  路铮的心脏忽然突突突地跳了起来,挂掉电话后噌地从后座探上头来。
  “大雄,掉头,咱们先去一趟省城的气象局!”
  **
  晚上八点,大峪县公安局的会议室。
  路铮看着面前抱胸站着的耿志忠和范新宇,把物证袋中的几张纸一张一张地用吸铁石吸在了白板上。
  “窦文川不是杀害李红萍的凶手,真凶另有其人。”
  话音刚落,耿志忠和范新宇就都严肃地站直了身子。
  “根据窦文川的朋友证言,十年前,他们两人四月份离开A省南下,去琼省做生意,半年未归家。而根据我们在大峪县第一人民医院查到的资料,十年前的2月3日,李红萍曾经来这里检查身体,并且确认了自己怀孕三个月的事实。邵源的尸检显示,被害人死亡的时候腹中胎儿有五个月大,那么也就是说,李红萍被害的时间应该在十年前的三月到四月之间。”
  “同时,窦文川的朋友补充证词,当时他们出发的日期,是在大峪县十年难遇的大雾天之后的第二天,我们在省城的气象局查了记录,大峪县此地本身很少有大雾天,十年前从一月到六月的六个月之间,只有一天天降大雾,甚至导致了高速封路——那一天是4月9号!这和窦文川朋友证词中的四月出发南下相符合,所以说窦文川出发前往琼省的日期,是在4月10日。”
  耿志忠点点头:“很好,但是这个时间点比较尴尬,窦文川完全可以在4月10日之前,比如三月末将李红萍杀害,这和推断的死亡时间并不矛盾。”
  路铮笑笑,稍微顿了一下,继续补充道:“所以我们检查完了妇产科当年的所有病例,邵源还发现了另一份记录——那就是李红萍在4月13号的时候,曾经因为肚子不舒服,再次前往第一人民医院妇产科就诊过,这就是当时的就诊记录!而此时窦文川已经在南下的火车上,直到九月份才回到A省,这样一来,他没有任何的作案时间,嫌疑可以被排除。”
  范新宇大队长听完十分激动,嘴里道了好几声“好”。戴上口袋里的眼镜把那张就诊单看了一遍又一遍:“谢谢,路组长,辛苦你了!”
  “都是兄弟们一起的功劳。”路铮笑笑,没有领这个功:“不光是邵源和大雄,大峪局里的年轻干警也都出了大力。”
  “不错,很好!”耿老大一张脸黑里发红,在会议室里踱步几圈,又忽然眉头蹙起:“现在嫌疑最大的窦文川被排除了,我和范队长那边针对李红萍的其他男女关系做的排查也没有什么结果,咱们又得重新开始寻找嫌疑人了。”
  “老大,关于这起案件,我其实有一个新的怀疑对象。”路铮抬起头,目光灼灼:“我想申请一张对李大力住所的搜查证。”
 
 
第8章 
  “路哥,你怎么忽然开始怀疑李大力了?”
  魏雄风开车带着他们一起前往逆坝村,路上也不忘了问出内心的疑问。
  这些日子以来,李大力的表现无比正常,就像任何一个亲友去世后悲痛的家属一样,隔三差五给警局打电话咨询案件进展和情况,还总是试图提供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信息,人也消瘦了,端的是一副对逝去的小青梅一往情深的模样,半点看不出问题。
  “我之前也没发现他的问题,他表现得太正常了,如果说他是凶手的话,那一定是一个难缠的角色,心理素质堪称一流。”路铮靠在后座,半眯着眼睛:“但是那天我仔细把查案以来的所有经过都梳理了一遍,在梳理到咱们第一次找到李大力来问询室问话的笔录的时候,发现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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